海没有打开。

【恺楚】蟑螂与月亮

【恺楚】蟑螂与月亮

深夜里的时候楚子航被吵醒了。

书桌上的白色马克杯里有一只正在挣扎的蟑螂。

于是在这个秋天的、有一些凉的夜里楚子航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宿舍楼的楼道里张贴了通知,兴许是出自于卡塞尔学院中国化的管理,在新学期为每间宿舍提供了蟑螂药。

傍晚回到宿舍的时候恺撒正饶有兴致地摆弄它,一小袋封在透明塑料袋里的灰黄的东西,被两根手指吊在半空,窸窸窣窣地响——楚子航注意到恺撒的指节偏下的位置扣着一个金属戒指,忽然觉得画面有一点残忍,至少让人喉头发紧。

由于某种当事人自己也没有厘清的礼仪,他没有试图指导恺撒使用它,而是走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一边——以书桌为中心的私人领域,泡了一杯咖啡。

现在看来恺撒毕竟还是找到了蟑螂药的正确投放方法。

蟑螂在咖啡里剧烈挣扎,泡沫散尽了的褐色液面上时不时地突出一条腿或半截触须,神经质地颤抖着。

楚子航的唇边泛上了拿铁的甜味,腻腻地纠缠在嘴唇黏膜交叠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楚子航在黑暗里站得太久了,他的室友被这一点细微的动静惊动,从喉间发出含混的声音。

不用回头,楚子航也能想到,恺撒微微佝着腰他坐在床上,一只手胡乱地试图抚平自己打了结的金发,想象中的恺撒和坐在床上的恺撒同步地摇晃金色的、明亮的脑袋,秋风打落最后一阵叶子的时候,两个恺撒几乎是同一时间看向窗外。

于是恺撒说:
“啊,月亮。”

楚子航慢慢地回过头去,被秋天蓄积了好几天的水汽浸透了的天空里,黄色的、巨大的、几乎是圆形的月亮在那里。

他把蟑螂连着剩下的咖啡倒掉,将杯子清洗干净,重新盛了半杯水,以备不时之需。

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属于楚子航的、看不见的感觉神经在空气里伸展,它们对着一只又一只因为嗑了药的缘故而干渴的蟑螂排着队跳进杯子,发出没有停息的落水的声音。

他睁开眼睛,转向恺撒的那一边。

“晚安。”

世界安静了,蟑螂和月亮躲在窗帘的阴影里,等待着潜入楚子航的下一个梦境。

 

 

 

 

 

——闲聊分割线——

备注:

原作:《龙族》(江南)

CP:恺撒x楚子航

OOC致歉

 

是还在卡塞尔上课的日子里半带疏远的暧昧

但我又到了什么手感都没有自暴自弃的垃圾时刻

所以写不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恺楚】谋杀圣诞老人

【恺楚】谋杀圣诞老人

 

从战场上下来以后,活着的屠龙英雄多少都添了点毛病。

当然那不是说硬件设施问题,风湿、骨裂和言灵暴走之类的,那是说脑壳里面连龙都不怎么能搞明白的部分。

恺撒总觉得那是因为混血种们被黑洞或绞肉机似的战场剥夺了些什么东西,所以总想着找补。

他自己的毛病倒是一贯就有的,天马行空,在二和有逼格之间来回跳跃:

比如突发奇想发射一颗会循环播放小熊维尼主题曲的量子卫星,让它在宇宙空间里唱上一个小时或半个小时的歌;比如在夏天一个睡不着的午夜电话成立了一个项目小组,专攻怎么样把咖啡和茶兑在一起比较好喝。

再比如跑到中国去过圣诞节。

更准确地讲,穿得像颗圣诞树那样背着礼物袋子跑到楚子航的公寓门口,唱圣诞快乐歌直到他把门打开。

“无聊。”楚子航先生坐在他自己公寓的沙发上,给恺撒冲了杯速溶咖啡。

恺撒觉得自己笔记本里的黑暗料理专项报告蠢蠢欲动,但他只是瘪着嘴象征性的抱怨了杀胚的不解风情。

“难道一个年轻英俊的圣诞老人都不足以激发你琉璃般的少女心吗?”年轻英俊的意大利裔天主教徒圣诞老人如是说。

楚子航的目光略带迟疑地擦着他的脸偏过去,落在沙发上硕大的维尼熊玩偶身上。

或许他把玩偶的肚子剪开过,把里面的棉絮倒空了,然后在那里藏了一把冲锋枪,而现在楚子航正准备把它掏出来谋杀跨过半个地球给他送温暖的圣诞老人恺撒。恺撒合理猜测——然后忍不住偏题到了楚子航戴着同款睡帽捻着针线的样子,或许经过他手的针线不像是缝纫机的作品那样,笔直、整齐,规规矩矩,而是扭曲的,像楚子航蹙眉的样子。

于是在楚子航问出“我以为意大利基督徒不喜欢圣诞老人”的时候,恺撒·加图索正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可是我喜欢你。”在午夜十二点的时钟、楚子航和维尼熊的目光里,恺撒·加图索回答道,“圣诞快乐。”

 

 

 

 

 

——闲聊分割线——

备注:

原作:《龙族》

CP:恺撒x楚子航

OOC致歉

 

圣诞老人是北欧引进的好像,并不是宗教习俗。

 

本轮没有be

圣诞快乐靓仔们!

 

感谢阅读

 

 

 

 

 


脱粉p大

有因为镇魂看到我的宝贝请尽早取关

再见了qvq

别问为什么

去看框框微博或者干脆知乎搜索吧

_(´ཀ`」 ∠)_


【恺楚】鱼

【恺楚】鱼

 

那时候高楼倾塌,道路燃烧,飞行器受到扰动当空爆炸,龙类膜翼的残片和打空的弹头一起落下,纷纷如雨。

楚子航躺在一个露天的水族箱里,他慢慢地在水里沉下去,“砰”的一下撞在底面生了水垢的玻璃底面上。

他有点晕,所以闭上了眼睛,然后他告诉自己,这样是不对的,一条鱼不可以有眼睑,流着龙血的鱼也不行。

于是楚子航想要把眼睛睁开,可他太困了,只能模模糊糊地从睫毛之间忽闪的空隙里看到红色的血融在水里,怪脏的,好像阴天没滋没味的晦暗黄昏。黄昏的背面,摇晃个不停的水面上,燃烧物坠落的光亮好像一群坠落的星。

水冷的很,血要化开或许不容易,他想,看着那烟雾似的红色飘荡了一会,终于睡过去了。

睡梦里楚子航说谎了,为了这个他三次被捞起来,又三次被抛回到水里。

他梦到三样东西,苏小妍买给他的小熊维尼玩偶,村雨和宿舍的床头柜。

三次他都走过去,急匆匆地,在擦身而过的时候抓紧时间看了一眼,或许还眨过眼睛。

他记得自己急着去做一件什么事情,比如睁开眼睛扮演一条没有眼睑的鱼。

可是三次,三次他都被抛回到水里,重新又慢慢地在水里沉下去,“砰”的一下撞在地面生了水垢的水族箱底。

他三次被这动静惊扰睁开眼睛,只看到漫天燃烧爆炸物带着它们的光亮和烟尘落在水面上,在他怎么也没有触及的地方随着水流摇晃。

楚子航忽然有些寂寞起来,不是因为三次有人告诉他他说了谎,而是因为失去。

好像曾经有什么人,一个、两个或三个,点了一盏床头夜灯就好像点亮了和整个宇宙包含银河系和河外星系的星辰,在一个下雨或不下雨的夜里等他回去。

 

 

 

 

 

——闲聊分割线——

备注:

原作:《龙族》(江南)

CP:恺撒x楚子航

OOC致歉

 

Bgm:《鱼》(西瓜JUN)

另,恺撒和楚子航曾经是室友。

 

总觉得楚子航不是生来就想要拯救全世界的超级英雄,他只是与旁人不同。

还是没学会用人话写出来自己的想法,自己读都觉得不够疼,只能凑合着这样尝试一下。

 

感谢阅读。

 

 


【恺楚】饥饿的冬天

【恺楚】饥饿的冬天

 

一个冬天的夜里恺撒加图索被饥饿袭击。

他没有摇铃叫他的助理,他甚至没有在房间里搜索抽屉,试图找到一颗万圣节遗落下来的糖果充饥。

他靠在书桌上睡觉了,梦到十三个百香果追逐他在没有人的街道上奔跑。

那是街灯闪烁的夜晚,空气湿润得像是快要结冰,好像有一场雪正在空洞的城市上空酝酿。

百香果的气息离他越来越近,从后面把他包裹起来,于是恺撒·加图索嗅到百香果的皮肉里散发出来的酸涩的气味,和它们来的地方热烈的热带阳光。

在他要被追上的时候,恺撒跑到一个路口,那里有一个年轻人正靠着墙擦自己的刀。他的黑发似乎有段时间没打理了,不怎么讲究地散在额上,遮住了他眼睛上半部分的形状。

恺撒犹豫了一下,他看到年轻的男孩子垂下眼睛,他的睫毛像鸦羽一样柔软纤长。

可是他听到百香果跑过石板地面的急促的声音,所以他从墙角转过去,跑远了。

在他的背后——恺撒没有回头,但他就是知道——墙角的铁艺壁灯亮起来,散发出煤油刺鼻的气味,点亮了年轻人的眼睛,把它们烧成了金色,像是两颗小小的、柔软的热带太阳。

恺撒毫无理由地想,或许他们可以用那些百香果调一杯酒,用上适合一个有雾的冬天的夜晚的威士忌。

 

可是雾还没有起的时候恺撒从他的书桌上醒过来,因为寒冷和压迫而麻木的双手仍在颤抖。

他觉得梦里遇见的年轻人有点眼熟,但是很快就不去想这件事了:他打了个喷嚏。

可能是冬天太冷了,于是恺撒起身去拿了一件外套。

可是混血种几乎不会感冒,他想。

 

那时候楚子航在极光照亮的海面上游荡,因为龙王级别的言灵的缘故,所有爱他的不爱他的人和这个世界正在将他遗忘,他拔出刀,用自己所能做到的最快的速度向着龙王奔跑。

 

 

 

————

备注:
原作:《龙族》(江南)

CP:恺撒x楚子航

OOC致歉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满脑子百香果,所以趁大课飞快的摸了一个

又写太抽象了,放弃治疗

我觉得这个博的恺楚合集应该命名叫“恺撒加图索和他的一千零一次错过”


【恺楚】诺贝尔奖和嘴唇

【恺楚】诺贝尔奖和嘴唇

 

恺撒见过楚子航的裸/体。

这没有什么,路明非也见过,指不定三个人一起泡在池子里的时候还无意识的进行过一些更深层次的体液交换——但这没有什么,恺撒想,应该是在源氏重工的时候暴了血的缘故,于是他感觉到镰鼬在自己的领空里发出既不像鸟类也不像啮齿类的叫声。当然那是说血液,有一次恺撒看到楚子航的脸上有一道很细的擦伤,血液很快地从那一道刺眼的伤口渗出来,那时候他听到罂粟花在纯白的黑夜里簌簌开放,成群的镰鼬在那里,在纯白却压抑的背景下展开翅膀,正常人几乎难以察觉的血腥味沿着他的鼻腔爬到他的脑壳里面,像是什么受了刺激的蠕虫一样疯狂地摇摆起来。

或许人穿不穿衣服的时候,嘴唇是不一样的。恺撒想,接着进一步作出更大胆的假设,同时在假设的舞台上以聚光灯和花束给自己颁发一个学术奖项:“众所周知,人的嘴唇具有初步的自我意识,它们的状态可以随着人是否有衣服自行改变。这一观点在来自中国的楚子航先生身上得到了验证......”不,问题不在这个地方。退一万步说,就算楚子航的嘴唇有自我意识,它们也不该在这个时候,在一场血腥的对死侍——不怎么光彩的龙族仆役的战斗之后变成樱花色的,除非它们本来就是那样。

那么恺撒错失了一个诺贝尔级别的奖项,而楚子航的嘴唇是樱花色的,一直如此,而恺撒从没有发现。

很多年以后,龙血仍旧在恺撒·加图索的血管里翻滚奔腾,恺撒·加图索在他的生涯里屠过龙,开着哈雷摩托跑过骤雨雷鸣的山道,从直升机里跳伞对着地上甩出过机枪。后来他才慢慢地明白过来,那时候水珠顺着楚子航的额发落在他的唇角,在恺撒的血液里发出声响的不是因为暴血的后遗症而躁动的镰鼬,不是面对樱花的国王或诗人在年轻时候短暂的忧郁,甚至不是血之哀。

那是爱。

 

 

————

备注:

原作:《龙族》(江南)

CP:恺撒x楚子航

OOC致歉

 

莫名其妙的摸了条鱼。

本来想在最后写,“一直如此,但恺撒没有发现”,但没有。

总觉得他发现了,只是没有伸手。

 

感谢阅读。


质问箱回答4.0w

有一条一看就是从主号来的呀哈哈哈哈就直接发在主号了w


常嗑(包含没写过的)的cp在主号“渊”置顶里有挂哦ovo

但其实一般看动漫/小说都会顺便嗑一会儿cp,(我坦白,我认罪.JPG)而且其实多数时候不怎么固定,基本是只要有优质粮都能接受的混乱邪恶状态(捂脸)

是个很不稳定经常自己想着想着就爬墙了的.....渣男

 

电影这个问题,盲猜 @悠然矣 小可爱是你嘛哈哈哈哈

和之前问书的语气很像啊w

说起来比较惭愧,我电影看的不太多,主要是觉得文字看起来.....比较快qvq

总是不大能抽出完整的时间来看电影(而且出于偏好原因,好像还是恐怖片和血腥题材看得比较多,我忏悔qvq)

因为不是特别了解电影该怎么评判,就不随便bb,就安利几部片子

最喜欢的是《霸王别姬》,每次想起来总觉得钝钝的疼。

其他的话....印象中前几年看过一部文艺片《海边的曼彻斯特》,整个基调都是灰色的,相当有味。

容我再推一部动画电影《萤火之森》,绿川幸老师的画风很治愈,剧情也很温柔。

 

另外例行因为内容比较私人没有截图的箱子怪同学,最近看起来睡得挺晚,要注意身体啊。

 

谢谢大家愿意来质问箱和我玩呀!

1551其实每次收到问题都在心里尖叫qvq

就那种:

啊————终于有人理我了!

这样的w


【恺楚】天赐良缘

【恺楚】天赐良缘

阅读说明:

1. 原作《龙族》(江南)

2. CP:恺撒x楚子航

3. OOC致歉

4. 梗:飞鸟症


有修改(改作受伤即出现黑色的鸟,死亡即出现白鸟)

5. 预警:角色死亡

6. 食用愉快,感谢阅读

 

 

 

恺撒·加图索四十五岁的时候,在他的花园里发现了一只白鸟,这让他想起一件还在念大学时候的旧事来。

那时候恺撒和楚子航从源氏重工逃出来,走在东京的夜雨里,血液的气味随着雨水落在地上,又被温热的马路蒸腾而起。

楚子航突然停下来,一言不发地蹲在地上,于是在他的屠龙人生里一个不怎么光鲜的夏天的晚上,恺撒·加图索目击了一个黑色的奇迹。

从他的宿敌、同窗和队友,沉默的矢车菊右京·橘,或者只是楚子航,从他身上纵横狰狞的伤口里飞出成群黑色的鸟——它们先是以尖锐的喙破开他的眼看要结痂了的伤口,再从那里三五一群地拥挤出来,用勾爪攀附着他肌肉线条,争相张开黑色的羽翼,就这样飞进没有尽头的雨幕里。

楚子航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只是沉默,或许出于疼痛的缘故,紧绷着肌肉,好像一座被捕捉到某一瞬间、又经过超现实艺术加工的铜像。

有一秒或者两秒,恺撒想要走上前去搀扶他,或是检查他的伤口。但是经受过良好艺术教育的恺撒·加图索先生觉得那画面张力已经饱和了,于是他没有。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黑色的鸦群像一阵微小而沉默的龙卷风,在他和楚子航之间盘旋了一阵又飞掠而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雨忽然大得很了,于是夜里空荡荡的城市街道上就凭空漫起了没有尽头的、厚重的水汽。

恺撒没有来由地联想到高天原温泉里漫无目的的夜谈,以路明非单口相声为主,楚子航总是一块安静的背景板。那时候路明非半带抱怨半带怀念的说起自己的故乡,冬天的时候会起干燥的呛人的雾霾,春秋的时候有绵绵的雨。似乎是为了活跃气氛,或者只是本能地说烂话,路明非补充说,要是哪天失恋了,就在雨里走一走,透心凉,够劲。就是这时候楚子航毫无征兆地插话说,长三角是重酸雨区,多几次这样的经历,容易秃。

路明非大概全然没有料到楚子航忽然抛给他一个梗,愣了愣,才恍然地笑起来。

恺撒发誓他看到说这话的时候楚子航眼里闪过一点小小的促狭,好像黑色的火山岩风化成的沙滩上,细碎的晶体在群星辉映下闪闪发光。

 

兴许是对恺撒的微笑有所察觉,又或者只是对他的金发生出了某种兴趣,白鸟落在恺撒伸出的手臂上,于是恺撒发现它有一对栗色的眼睛。

这很奇怪,恺撒思索了一会,因为在他熟知的意大利常见鸟类里并没有一种是这样的,有白的几乎像是在发光的羽翼,和浅栗色的、温柔的眼睛。

小时候母亲给他念的福音书毫无征兆地从记忆里摇摇晃晃地浮上来,在日光下反射出一点明亮的光线:

“天忽然为他开了,他就看见上帝的灵彷佛鸽子降下,落在他身上。从天上有声音说:‘这是我的爱子,我所喜悦的。’”1

同时又想起楚子航身上,被群鸟撕裂来的上衣暴露出来的,死侍带血的爪印。

那时候楚子航在雨里,用一种有一点闷的声音对他说话:
“飞鸟症,已经上报过了。”

或许是看到恺撒眼睛里的惊异,他又轻轻地喘了一口气,可是那天夜里的雨太大了,一片喧哗里恺撒没能捕捉到他接下来的,渐渐地落下去的话音。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恺撒留下了那只白鸟。

不仅如此,他甚至和它同桌吃饭,听任这未经驯养的鸟类衔起他的一缕金发玩耍,又在他的杯中喝酒。

下午他喝咖啡的时候,白鸟落在他的茶桌上,偏过头去看他正在读的那一页小说。

不像楚子航,恺撒笑起来,试图给它投喂饰有巧克力玫瑰的戚风蛋糕。

这生命是那样脆弱而温暖,却出于某些未知的原理,叫他想起一柄冷硬的刀。

村雨,恺撒有点感慨地笑了一会,一直到它断掉,恺撒也没有见到过它沾了血的样子。没有看到那举世闻名的妖刀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水珠,好像清晨将落未落的黑暗里冰冷的露水。

楚子航总是一个人出任务,只有在自由一日那样的决斗场合,恺撒才见到他拔刀的样子。

曾经有成百上千次恺撒凝视过楚子航的眼睛,有时候它们因为美瞳的缘故,呈现出一种隔膜的、拒绝的黑色。

黑暗里的露水,恺撒想。

那双眼睛总让他觉得,或许有一天他会毫无征兆地“失去”楚子航。

他消失了或者死了,密密匝匝铺满了天穹的鸦群在那里群聚啼鸣,那一定是在在无人哀悼的、落满了露水的荒原。

 

于是在第三十天的晚上,白鸟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西西里的雨夜里的时候,恺撒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白鸟在他的花园里,在栽种了玫瑰花的花坛边上坠地而死,从地上鲜红的血泊里站起来一个青年,有一双暴风雨过后,黄金的威严褪去以后的,浅栗色的眼。

在那里他慢慢地站起来,面向凯撒伸展双臂,或许是在试图留下一个拥抱,或许只是在等着自己手臂上白色的羽翼褪去。

随即这件事情真的发生了,玫瑰花在夜里盛开,吐出烟雾和雨一样氤氲的香气,黑色头发的青年身上落下随风纷扬的纯白飞羽。

恺撒·加图索在他四十五岁的时候恍然大悟,如果在二十几年前东京的雨夜里,如果在三十天里的不论哪一个时候,如果他向楚子航、向他鲜血淋淋的伤口伸出手,从巨大的喧哗的鸦群里认出白鸟柔软的羽翼和栗色的眼睛,从他仿佛带刺的坚硬的外壳里,找出来那他柔软的白色的内里。

如果这其中有一件事情真的发生了,他就会早一点——或许早那么二十几年发现,黑夜里盘旋的鸦群带来的不是风暴也不是诅咒,更不是不真实的、热衷超现实艺术的神明在地上打发时间的游戏。

那是一则昭然若揭,又静默无声的神谕:
“听啊,是我良人的声音;看呐,他穿山越岭而来。......我便因他动了心。”2

 

 

 

注释:

1. 语出《圣经新约·马太福音》3:16,3:17

2. 语出《圣经旧约·雅歌》2:8,5:4,有一字改动(“穿”,当作“蹿”)

 

 

 

——闲聊分割线——

感谢我的宝贝儿 @美其司家的蝎子 支援的梗!

感觉飞鸟症画面绝美但我写不出来qvq

zqsg流泪了

不知道为什么居然爬墙回头了,可能最近冒学嗑多了w

写的时候在想一个问题,恺撒到底是不是真的懂得楚子航,现在还没想明白(允悲)

1551最后让我在这里暗搓搓地求个评论求个梗qvq

 


https://m.weibo.cn/6587207613/4309106728385850

来聊聊最近互联网“清理”的事情吧

被屏了很多次,秒没,只能发链接,没想到我也有这一天

如果再挂请私信我补qvq

答应我别再举/报了好吗

感谢阅读,感谢转载传播推荐 



【GGAD】阿不思·邓布利多和他的三次迷失于梦境

【GGAD】阿不思·邓布利多和他的三次迷失于梦境

 

一.槲寄生和蓝莓布丁和海

1927年的时候,盖特勒·格林德沃越狱了,他在巴黎占据了一座房子,召集他的信徒,发表了一场或几场演讲,拐走了一个寄生着默默然的孤儿。

那一年四十六岁的阿不思·邓布利多连续几个礼拜做同一个梦——这句话的意思是说,每天夜里,不论起风的、晴朗的或是穿着羊毛袜子入睡的夜里——阿不思反复地梦见同一件事情,那意象太过于执着而强烈,以至于他不得不把它们,把关于那个梦的记忆储存在冥想盆里,在白天他清醒的时候仔细对比,以试图从中挖出一个被反复提及又被太抽象的隐喻掩埋了的预言。

可那里没有预言,冥想盆里从来没有预言。

那几十个糖霜一样白生生的、滑腻的记忆,在冥想盆里彼此翻滚追逐,几乎到了不分你我的地步,好像一群拥挤在网中彼此拍打的鳕鱼。那些鳕鱼——那些梦,其中每一个,都保持着令人惊叹的一致,无论是棘刺突出的角度,还是乌云笼盖下的海那鱼鳞似的、光滑的纹理。

是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梦到海。

濒死的、平静的,无星无月无云的海,好像一大块蓝莓布丁,餐后无人问津的甜点,倒扣在烛火熄灭的、流淌着汤汁的桌布上,若有若无地颤抖着。

于是阿不思同时嗅到夜间的海腥咸的气味,和被蜡烛油的余温烤透了的甜点的香气。

但不管怎么说,那是海,因为他的视野里除了海和天就没有别的东西——没有一点多余,没有天体、没有燕鸥也没有礁石、沙滩和灯塔。

那只是海,无聊的、没有尽头的海。

然后盖特勒·格林德沃像是移形换影了一样凭空出现在画面里,出现在海上。

他就那样出现在那里,海一动不动。

阿不思想了一会儿他是不是学会了一个新的无声咒,可以叫他以一个恰到好处的高度悬浮在海上,或者他脚底下实际上踩了一个什么神奇生物,早餐煎饼怪或者诸如此类的,只是被一件隐形衣遮住了——毕竟盖特勒总是喜欢隐形衣,或者该说死亡圣器。

但不论如何这个设想是可笑的,尽管每一次,连续几个礼拜的每一个晚上见到这个场景的时候,阿不思·邓布利多都会这样想,然后再暗自笑一下。

然后他会肃静下来,紧接着就看到不知道从哪里,从夜幕深处、群星被遮蔽的地方,天顶上,或者只是从空气里,发生了一件违背了变形法则的事情,一枝槲寄生从那里长出来,落在盖特勒的头上。它们,那些柔软的绿色的叶子簇拥着他的头颅,在没有风的海面上像是一群蛾子一样振翼嗡鸣。

盖特勒·格林德沃在这个时候,在他铂金色的头发几乎闪耀起来的时刻,转过身来。

有一瞬间,阿不思以为他要吻他。

可他没有,他抬手抚摸那槲寄生做的、拍打翅膀的花环,看着它,就那样仰着头,好像那里有月亮,而月亮里有他的神,将以某种比火焰、凤凰鸟的涅槃和一个熄灯器里储存的心还要明亮的姿态降临。

槲寄生纠结着拧成花冠又扭曲变形。

在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缄默中槲寄生翅膀似的叶子纷纷地跌落在地上,柔软的藤蔓凝固成木制的茎秆,从那里,从来不及闭合的属于藤蔓的绿色里生出锋利的棘刺,于是盖特勒·格林德沃终于望向他,带着荆棘的王冠,情人的心和杀人犯的眼睛。

他的身下,海泛出版画一般凝固了的涟漪,可盖特勒没有过来。

1927年的时候,四十六岁的阿不思·邓布利多连续几个礼拜做同一个梦,那是因为他醒来的时候,盖特勒与他订下的、因为被偷窃而转手到阿不思那里的血盟正在他的枕边闪光。

它曾在盖特勒·格林德沃胸口靠近心脏的地方闪光,在监狱、夜琪脊背上和墓地,那是没有衣香鬓影、没有歌剧和午夜咖啡馆的巴黎,只有看不到尽头的夜晚,和那些夜晚潮湿的、冰冷的,却纯白而无辜的雾气。

 

二.黄金的笼子,大丽菊和夏天

在更年轻的时候阿不思·邓布利多也做过同样连续的、没有止境的梦。

那时候阿不思还太年轻,太陶醉于夏天的阳光和它炽热的温度掩盖了的谎言。

他正和盖特勒·格林德沃热恋,不分昼夜地分享肌肤相贴的接触、吻和别的东西,在短暂的做梦的时候阿不思断断续续地梦到他自己,在黄金的笼子里,不知道因为什么东西的缘故满手都是鲜血和伤痕,刺眼的光线落在笼子的正中央,几乎要将他刺伤。

不,他不记得自己有发过那样多的血誓,以至于手掌里每一段纹路都被深浅不一的伤口切断了,里面的皮肉微微地翻出来,被血液浸透了,就落在黄金的笼子的地面上。

他记得自己挤到笼子的边缘去,努力地把脸凑到两根金属的栏杆之间去,盖特勒·格林德沃在那里和他接吻,像是偷/情、囚禁或告别中的任何一项或它们的自由组合,阿不思记得自己很努力地克制想要拥抱他的冲动,好让自己手不会弄脏他的白衬衣。

那时候花园里开满了白色的和紫色的大丽菊,因为阳光的缘故几乎可以听到它们像被施了魔法一样飞速生长、开放、抖动花瓣的声响,下午的时候有时候盖特勒和阿不思一起在那里为他们的伟大事业做计划,盖特勒就揪下几片花瓣叼在嘴里,于是当他们说到一个绝妙的主义的时候,他的吻就会有花草的,微微苦涩却诱人的很的味道。

盖特勒总能让自己变成他想成为的样子,有时候阿不思觉得那尤其体现在床上。

他可以有混小子们常有的那种混合着雪茄烟、爱尔兰威士忌咖啡和不知道哪里沾上的血腥和泥土的气味,好像他刚刚揪着什么人的头发用麻瓜的方式把他摁倒在地上,那常常人叫年轻的阿不思觉得野蛮、危险又性/感。必要的时候他也可以有衣物清洁剂和阳光混合的干净的气息,有时候甚至能带一点下过雨的花园里青草的气味,几乎是个不沾染一点灰尘的少年,用那样羞怯又温柔的吻把阿不思从一个午觉里叫醒。

直到在那场争吵里失去了自己的妹妹以前,阿不思·邓布利多都没有发现一件事情。

那时候的他和盖特勒·格林德沃一样,从未自彼此身上寻求家的气味,他们像渴了几百年一样互相掠夺,争相用自己锋利的犬齿凑近彼此的咽喉。

不幸的是那他妈的就是年轻人的爱情,而更不幸的是那是由决裂和死亡终止的爱情。

概括地来说,阿不思每一次梦见盖特勒·格林德沃以后,几乎都发生了一些什么东西:有时候是爱情,有时候是罪恶,有时候是麻烦。

但是就像阿不思·邓布利多无法控制地热爱他的嘴唇、他的身体和他的眼睛一样——在这里眼睛应当被理解作灵魂或诸如此类的东西,鉴于阿不思不是个基督徒,而且耶稣基督在实践意义上不存在于巫师界,就只能用眼睛代替——阿不思·邓布利多无法停止做梦,任何人都不能,出于这一点,即便他已经成了几乎是当世还活着的最强悍或最伟大的巫师,他还是决定把自己当做是一个失恋的、丧失了家庭的普通人。

 

三.秘密和羊毛袜子和男人

这样看来那些连续的梦似乎只会给阿不思预示某种厄运。

但这是不恰当的,我们都知道——这句话是他对特里劳妮女士说的,因为在他第三次被无休止地重复的梦困扰的时候,特里劳妮拿着她那些看起来永远喝不完的瓶装啤酒敲开了校长办公室的门。

阿不思从没有托人给过她口令,但她总是知道。

马人很早的时候就嗤笑过她那些水晶球、茶叶和咖啡渍的占卜方式,但是特里劳妮女士在命运不怎么警惕的时刻和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上,显然保持着奇异的敏感,譬如办公室口令、用来藏空啤酒瓶的有求必应室,和阿不思·邓布利多永无止境的梦,人们总是无法区分这里面哪些是命运的疏忽,哪些是无关紧要的细节,即便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那不是噩梦也不是好梦,你知道的,”她用那双总是湿润的、神经质似的大睁着的眼睛望着杯子里的热茶,好像那是什么有毒的东西,“通常它们和命运或者男孩女孩们的爱情一样,只是发生”。

很遗憾,用“只是发生”来形容这一个梦显然也不是恰当的,形容阿不思为自己规划好的结局倒是很真实:

不用几个月,他会在霍格沃兹天文塔的塔楼上被西弗勒斯用一个恶咒打下去,因为他不清楚一个中了恶咒的人是会先死还是会像被砍掉脑袋的囚徒一样保留一段时间的意识,所以他说不定还可以体验一下从那里下落的感觉,或许会看到一面镜子一样没有星星没有月亮也没有云的天空。

蓝莓布丁,他想,久违的、不很绅士地发出一声嘲笑。

阿不思·邓布利多规划好了自己人生的最后一秒,那会是个绿光照耀的不怎么美好的时刻,但他规划不了自己的梦,过去这样,现在也这样。

特里劳妮找到他的时候这已经持续了有一段时间了,他梦到厄里斯魔镜了,那时候,不知道是大厅的天气魔法出了故障或者别的什么缘故,霍格沃茨的走廊里下着很大的雨。

他穿过很大很大的、几乎要看不清前路的雨,可身上却没有一点沾湿。

雨从走廊的顶上倾落下来,阿不思几乎是在摸黑行走,他伸出手去,直到摸到那面镜子,那有罪的也无辜的,致命的镜子——当然,他、那不是说镜子的事了,是在说渴望本身。

镜子里不在下雨。

阿不思·邓布利多不停地用手去抹镜子上的水渍,模模糊糊地看到两个青年在里面,他们正做的事情远比他曾经亲眼见到那面镜子的样子火热,他们接吻、做/爱,互相舔舐手掌的伤口,衣不蔽体、毫无风度地在地上翻滚,那痕迹很快被镜子外面的雨水覆盖了,但他只是没有办法停下,他只是用手一次又一次地去抹掉镜子上的雨水,又像推石的西西福斯那样看着新的、透明的雨重新打湿了镜面。

可是走廊的地上却是干燥的。

阿不思·邓布利多知道自己为什么做这样的梦,他总是知道,虽然他拒绝承认。

这里面有两个秘密,而有秘密的男人总是性感的,和穿羊毛袜子的男人一样,所以那没关系。

其中一个是,他在厄里斯魔镜里确实看到了盖特勒·格林德沃,虽然或许确实也有羊毛袜子,因为那时候他很喜欢半是“强迫”地让盖特勒不情不愿地穿上它们,还要等着看他不怎么开心地找出一句恰当的甜言蜜语“哄骗”自己,叫自己觉得他很满意;但阿不思在看镜子的时候从不会把目光移到那么下面,他只是看着少年的脸一点一点瘦削又成熟,头发梳上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拥有一双异色瞳仁的眼。

但那就是事关第二个秘密的事情了,而第二个秘密,它永远都是秘密——当然这并不是为了说明阿不思·邓布利多和盖特勒·格林德沃的爱情永远性感火热无人能及。

 

四.一个句号

后来阿不思·邓布利多再也没梦到过盖特勒·格林德沃,因为他不做梦了——死人是不会做梦的。

但无所谓,他知道那个男孩活了下来,那差不多就足够了。

最重要的是,在阿不思·邓布利多和他的三次迷失于梦境里,他至少确认了一件事情:

盖特勒·格林德沃总是在那里,戴着荆棘的王冠,有一双杀人犯的眼睛和一颗情人的心。

好像一切都不曾改变,只是夏天不再来了。

 

 

Fin.

 

 

 

 

 

——闲聊分割线——

备注:

原作:《哈利波特》系列,主要剧情关联于《神奇动物在哪里》

CP:GGAD

 

一个太隐晦的、几乎都是隐喻的故事。

或许不该多做解释,只是保留这样的感觉。

但有一点想说的,关于第二个秘密:

阿不思在镜子里看到少年格林德沃渐渐变成四十四岁的样子——他仍渴望他,渴望一个杀人累累的革/命/者,他过去的爱人。

另外,关于用典的问题:

鉴于霍格沃茨过圣诞节,在密室那一本有提到小爱神,就默认希腊神话和基督教背景在罗琳的世界观架构里都至少是部分存在的。

可能会再写GG视角的,也可能就坑了。

 

感谢阅读。